结论是:分工后之所以有人只交结论、不交推理,通常不是态度问题,而是任务被拆成了“谁写哪段”而不是“谁必须留下哪一步判断”。要让每个人都完成推理,需要把分工从按内容切块改成按推理环节留痕,并且让下一步动作依赖上一步的推理记录。下面先说明成立条件,再指出一个会让它失效的反例,最后给出下一步动作。
常规做法是把一篇分析拆成开头、案例、结论,每人写一块。这种拆法默认推理已经存在于某个人脑中,其他人只是填字。要保证每个人都推理,分工表里每一行都应该是一个判断动作,而不是一段文字。
这样切的好处是,每个人交出的不是段落,而是一段可被追问的判断。判断对不对先不论,至少推理过程被留下来了。
只要求写“我选A”时,组员可以复制粘贴;要求写“我选A,因为B在这个条件下不成立”,复制就变得困难,因为B和条件必须自己找。这个动作会让偷懒的成本上升,而不是靠互相监督。
如果第二步的人可以直接看结论就开工,第一步的推理就是装饰。反过来,如果第二步必须先判断“上一步的假设是否成立”,再决定自己做什么,那么第一步不写推理,第二步就动不了。依赖关系比提醒更有效。
假设小组里有一个成员已经做过同类分析,他凭经验直接给出结论,其他人也认可。这时即使分工按推理环节切,其他人仍然可能跳过自己的推理,因为“有人已经知道答案了”。
这个反例的失效条件是:那个人只提供结论,不提供他走过的排除过程;其他人无法判断他的结论是否适用于当前任务。只要这个条件存在,按环节分工也保证不了每个人都推理。反过来说,如果经验者愿意把自己的排除过程写出来,其他人就有了可对照的推理样本,而不是直接抄答案。
还有一种情况会让机制失效:任务时间被压到只够交结论。这时无论分工怎么设计,推理都会被砍掉。这不是分工问题,而是时间预算问题,需要单独处理。
假设一个三人小组要分析某类内容为什么在某渠道表现不同。按内容切块时,A写渠道特点,B写内容类型,C写结论。结果C的结论没有依据,因为A和B只交描述。
改成按推理环节切:A提出“渠道差异来自用户意图不同”这个假设,并写出成立需要看到什么;B找一个不符合这个假设的例子,并说明它在什么条件下成立;C判断A和B谁的条件更贴近任务,写出取舍。此时C必须读A和B的推理才能写,A和B也必须写出条件才能被C使用。假设成立与否不影响这个机制是否运转。
具体动作是把现有分工表里每一行从“写某部分”改成“判断某一步”,然后问一句:如果这一行只写结论不写理由,下一行的人还能不能开工?如果还能,说明依赖没有建立,需要把下一行的任务改成必须先评估上一行的推理。做完这一步再观察谁仍然只交结论,通常能区分是分工设计问题还是时间预算问题,再决定是调整分工还是调整任务量。